文章作者、来源:张艾拉
简单梳理了一下最近 a16z Speedrun 的一批项目,分享给大家。
这些项目覆盖报税、建筑投标、诉讼、会计、商业贷款、农业采购、保险经纪、老人护理、房地产投资、家庭机器人。
很明显,这些都是过去很难被标准软件完全改造的行业,因为这些行业的工作太琐碎、太依赖沟通、经验和判断。
我们一起看看,a16z 的这批 AI 项目怎么切入这些行业。
Grove Tax 做的是税务公司的 AI 劳动力。
Grove Tax 瞄准的不是普通个人报税,而是税务从业者每天的重复工作:追客户文件、录入数据、整理材料、准备申报、交付结果。
Grove Tax 官方页面提到,报税人员有 65% 的时间并没有花在真正的税务判断上,而是在处理这些杂活;它希望用智能体覆盖从信息录入、文件提取到申报准备和交付的完整流程。
公司还提到,早期客户通过 Grove 处理报税的速度提升到原来的 3 倍。
Piper-ai 做的是建筑投标。
总包公司做投标时,往往要在很短时间里读完大量招标文件、图纸、合同、补充说明和报价材料。
问题不是“有没有文档”,而是这些文档之间经常有遗漏、冲突和隐藏风险。
Piper-ai 的定位是建筑行业的 AI 劳动力,帮助总包公司理解自己到底在投什么项目,哪些范围必须计入报价,哪里可能有风险,哪些矛盾以后可能变成成本。
Concorda 做是诉讼流程。
Concorda 把自己定义为“审判律师的 AI 操作系统”,创始团队有律师和工程背景,官方页面披露其 3 个月达到 21 万美元年化收入。
它不是只帮律师写法律文书,而是试图把诉讼流程端到端跑起来,并同时收取法律服务收入和软件平台收入。
Quanto 做会计公司的 AI 劳动力。
Quanto 的重点不是替会计师做一个聊天窗口,而是自动化客户开发、客户导入、账务清理等流程。
它官方页面披露,已有 80 万美元签约年化收入,以及超过 500 万美元的销售管线。
创始人 Anderson Petergeorge 本身是注册会计师,曾经用现成 AI 工具把一个记账业务做到 6 个月 40 个客户,所以这个产品更像是从真实会计业务里长出来的。
Bilrost 做商业贷款基础设施。
商业贷款的难点不是简单读取文件,而是贷款材料、税表、财务数据、借款人历史、承销判断都散落在不同系统里。
Bilrost 的做法是把每笔交易背后的文件变成结构化的“上下文图谱”,覆盖进件、承销、服务、监控等完整生命周期。
公司官方页面称,Bilrost 已经处理超过 1 万笔交易,并正在和头部贷款机构试点。
Vereda 做农业采购,地点在巴西。
它的思路很简单:中小农户买农资时议价能力弱、渠道分散、流程低效,所以 Vereda 把采购放到 WhatsApp 里,用 AI 聚合需求、直接和供应商谈价,再连接信贷。
Vereda 的目标是让中小农户获得大农场一样的采购能力。
Taxnova 做研发税收抵扣和资本开支文档。
很多技术公司不是没有研发活动,而是到了申报时才临时回忆和补材料。
Taxnova 从 Jira、GitHub、技术文档、Slack 里持续提取证据,生成可审核、可追溯的研发税务和资本开支文档。
它强调不替代税务顾问,而是在顾问介入前把这些脏活累活先做完。
Third Space 做线下商业保险,它先从酒吧、音乐场馆、俱乐部等夜生活场景切入。
它不是做一个通用保险比价平台,而是用摄像头、收银系统、人力资源和事故报告等运营数据,做更细的承保判断,并试图帮助商户对抗责任险涨价背后的诉讼风险。
公司披露,已有 50 多个地点的意向书,对应约 300 万美元保费。
上面这些公司有一个共同点:它们选的行业都不性感,但流程足够复杂,而且客户也愿意为结果付费。
Sentra 做企业智能体的“组织记忆”。
它收集工作真正发生的地方,比如会议、消息、邮件和智能体运行痕迹,再把这些变成公司共享的组织记忆。
Sentra 的判断是,企业通用智能的起点不是模型本身,而是企业有没有一套可被理解、可被调用的工作记忆。
SafeWorld 做机器人安全评估。
它为在人类周围运行的机器人生成少见但关键的测试场景,帮助团队发现故障模式、量化风险,并更有信心地部署机器人。
随着机器人从实验室走向仓库、工厂、医院、家庭,安全测试会变成刚需,而不是上线前的补充环节。
Modaic 做 AI 决策的验证和校准。
很多 AI 系统的问题不是完全不会做,而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确定。
Modaic 的做法是给每一次 AI 决策打置信度,把不确定的案例交给人类,再用反馈不断优化底层指令。
它面向的是分类、审核、自动评估这类判断密集型流程,官方页面提到已有 Accenture、Dropbox、Vercel 等设计合作伙伴。
Alike 做企业里的智能体协作层。
Alike 关注的问题是:当公司里不止一个智能体,而是一群智能体一起工作时,它们如何共享信息、协调任务、避免重复、保持隐私和权限边界。
Alike 官方页面披露,其产品已经在 10 家公司团队中运行,有 100 家公司等待名单,并签下 20 个设计合作伙伴。
这些提到的这些公司不一定很容易被普通用户理解,但它们的方向很重要。
因为当 AI 从“回答问题”走向“执行任务”,系统最缺的就不是模型参数,而是记忆、权限、校验、协作和安全。
换句话说,智能体越自主,底层基础设施越值钱。
Smart Bricks 做房地产投资的智能系统。
它不是简单的房源推荐,而是把房地产市场里分散、不透明的数据变成可计算、可判断、可执行的系统。
官方页面显示,Smart Bricks 用自主智能体、多模型推理和持续学习机制,帮助资本发现、评估和管理真实资产,并披露已有约 1200 万美元年化收入。
Syncere 做家庭机器人,但它没有把第一款产品做成人形机器人,而是做成一盏灯。
它的产品 Lume 平时看起来像普通台灯,需要时可以变成一对机械臂,完成叠衣服等家务;完成后再回到灯的形态。
公司称产品已经能自主叠衣服,并准备开始生产和交付,同时已有数百个预订单和数百万美元等待名单。
Clair Health 做连续激素监测设备。
它是一款像首饰一样佩戴在手腕上的健康硬件,目标是帮助女性理解雌激素、孕酮、黄体生成素等激素变化,并把这些信息用于皮肤、备孕、情绪、围绝经期和女性运动表现等场景。
公司披露已有 80 万美元直接面向消费者收入,以及 8 周内签下 1800 万美元企业合同。
Quo Labs 做老人护理。
它从一个叫 Sam 的 AI 助手切入,提供日常问候、复杂用药和预约提醒,并通过免手持短信和语音电话让老人和家人保持联系。
它的长期设想是让老人家里变成一个由 AI 系统持续监测、辅助和保护的环境。
上面这一类项目的风险更高。
硬件要生产,医疗要验证,老人护理要处理安全和责任问题,家庭机器人还要面对价格、可靠性和真实使用频次。
这类公司一旦跑通,壁垒通常会比纯软件更厚。因为它们拿到的不只是用户点击和文档数据,而是真实世界里的行为、设备、场景和流程。
Oasiz 把自己定义成“AI 原生软件的 TikTok”。
Oasiz 先从游戏切入,做一个社交化的互动软件分发平台。
官方页面披露,产品上线不到一个月,用户使用时长超过 9000 小时,播放超过 30 万次,并在 TikTok 获得超过 700 万自然播放。
SUN 做的是个性化 AI 音频。
它可以根据任意主题生成播客、有声书或结构化音频,用户可以定制长度、声音、语言,也可以在收听中随时提问。
它的创始团队包括 Harvard CS、Stanford AI 博士,以及 Amazon Podcasts 早期工程师。
PicPet 做的是围绕虚拟宠物的社交消息平台。
用户用照片“喂养”宠物,本质上是在把朋友之间的互动变成一个轻量社交游戏。
官方披露,PicPet 有超过 24 万日活用户,90 天留存超过 45%。
snag 做 Gen Z 的 AI 转租市场。
现在很多年轻人的短租、转租需求还散落在 Facebook 群、Instagram、Craigslist 等地方。
snag 用 AI 把这些杂乱帖子自动转成高质量房源,并在几秒内匹配租客。
公司披露,过去 30 天产生了 650 万美元请求量,月增长 40%,纽约已有 3000 个房源。
消费 AI 的逻辑和企业 AI 不一样。
企业客户只要能省钱、增收、降风险,就愿意试;但普通用户下载一个 App 很容易,卸载也很容易。
所以消费 AI 不能只讲“用了 AI”,必须有分发、有社交、有内容循环,也要有很强的复访理由。
这也是为什么 PicPet 的日活和留存、Oasiz 的自然流量、snag 的请求量,比单纯的技术叙事更重要。
以上,祝你今天开心。

